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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高窟壁画修复师:耗一辈子为后人留下不能复

文章来源:未知;时间:2019-05-19 20:12

  李波在修复壁画。图片来源:新京报

  有媒体报道,1943年,画家张大千临摹完壁画,准备离开敦煌,临走时对常书鸿说:“我回去了。你待在这里,是一个长期的甚至无期的徒刑。”

  后来,常书鸿在这里待了一生,他的墓建在九层楼对面。李云鹤也留了下来,在窟区马厩改成的员工宿舍住了将近30年。那排南北延伸的土房子,里面搭着土炕、土桌和土凳,睡觉时会有灰尘扑簌簌落在脸上,第二天一早鼻孔里都是黑的。

  夏日酷暑,强烈的太阳辐射足以灼伤皮肤;冬季酷寒,人们裹着带膻味儿的羊皮袄子过冬。人们最常吃的饭是白水煮面条,前面放着一碗盐巴一碗醋,拿戈壁滩上的红柳枝当筷子,一顿饭就在腾腾的水汽中吃完了。

  修自来水是八十年代之后的事了,那之前,李云鹤们吃的是苦口泉的水,盐分高,味道苦涩,“刚来的时候都要闹一个月肚子”。

  直到1985年才搬到一两公里外的公寓中。九十年代,院里想要给他在省会兰州分房,离开一线从事研究工作,李云鹤没同意,“我修了一辈子壁画,弄我到兰州干吗去?不如待在敦煌守着这些东西。”

  1998年,李云鹤被敦煌研究院返聘,继续“扎”在洞窟里修壁画。

  到如今,这位常书鸿口中的“小李”已经86岁。他做了63年修复师,4000余平米壁画经历过他的“医治”,晚辈们叫他“爷爷”,也说他是“壁画修复领域的祖师爷”。

  “医德”

  莫高窟距离敦煌市区25公里,沙丘、戈壁,四周是千篇一律的黄色。李晓洋的童年时光,有很长在莫高窟度过。住处距离九层楼不到50米,每天黄昏,李晓洋就被“派”去洞窟喊爷爷吃饭。

  130窟前面曾经有一片小池塘,春夏一到,总能从里面抓到小青蛙,时间长了,大家给池塘起名“青蛙池”。

  洞窟门口的水泥斜坡是小孩子们的天然滑梯,李晓洋经常在口袋里装上满当当的沙子,然后拎着一个小纸板跑去玩,沙子一撒,纸板一铺,一屁股坐上去,就嗖嗖嗖地滑到底。

  每年圣诞、元旦等节日,敦煌研究院会把小孩子们全都召集起来,在食堂大厅,李晓洋们一边吃水果和零食,一边听老师讲壁画故事,九色鹿和舍身饲虎是每个“窟二代”的童年符号。

  那时候,李晓洋觉得壁画修复工作很酷,聚精会神地坐在壁画前,拿着工具,像医生给患者治病。因为要援助兄弟单位,爷爷和叔叔经常四处出差,指导修复国内其他地区的受损壁画,在李晓洋眼里,“那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‘出差’这个词可以安在我身上,觉得特别洋气。”

  不过,十几年过去了,李晓洋也成了一位修复师,却发现这份工作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“高大上”。刚刚入行时,他每天都“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不知道自己做这些有什么意义。”

  让李晓洋印象最深的是石家庄毗卢寺的壁画,因为酥碱病害严重,仅仅一块40厘米高60厘米长的壁画就花费了他三天的时间,干燥、脱盐处理、二次加固……许多道工序。

  一位当地的老人经常来看他们修壁画,有一天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小伙子,我前两天来你就坐在这儿,怎么今天还在这儿?”

  “每天坐在同一个地方,重复同样的步骤,有时要几百上千次,一天下来胳膊都酸了。”李晓洋说,“当时觉得真枯燥。”

  类似的感受在年轻人中并不罕见。80后壁画修复师付磊原本在部队里当兵,退伍后来到莫高窟工作。早晨,在部队时的跑操时间,他要坐在洞窟里修壁画;上午,在部队时的训练时间,他要坐在洞窟里修壁画;下午,在部队时的体能时间,他还要坐在洞窟里修壁画……付磊觉得“闹心”,起初那段日子,时不时要出去走走。

  来自河南的乔兆广也有类似的经历,刚入行时,一到正午就早早放下手中的活儿准备吃饭,几个年轻人在洞窟门口等啊等,也不见师父们出来,又不好意思进去叫,只能在门口瞎溜达,眼看着已经过饭点半小时,实在熬不住了,跑进洞窟里叫师傅,“还以为他们没看表,其实根本就把时间给忘了。”

  “我师傅是李云鹤老师的徒弟。”乔兆广说。如今这些80后成了修复师队伍的中坚力量,也开始带徒弟了。很多人会感叹,连86岁的“祖师爷”李云鹤都还在一线工作,“我们有啥理由不好好干呢?”

  出差援助其他单位修复壁画时,住宿条件经常很艰苦,但李云鹤睡简陋的招待所可以,睡帐篷可以,睡“一刮风一身土”的洞子里也不说什么。

  如今在榆林窟工作,四下无人,戈壁滩广阔无边,李云鹤和其他修复师们就住在临时搭建的简易房中,“两片铝片夹着一片保温板。上班时间干工作,下班时间聊天,聊的还是工作那点事。”

  李波记得,1994年,他跟随父亲李云鹤去青海塔尔寺修复壁画,夜里住在喇嘛的房间,忙了一天,关灯后他很快睡着了。没多久突然被父亲叫醒,要探讨怎么修复才能让壁画状态最好。“藏传佛教的壁画都会在表层刷上防护膜,所以颜料起甲特别难修。”李波说,那是他入行的第四年,父亲第一次以同行的口吻和他讨论工作问题,“那次之后就成常态了,经常夜里突然被叫醒,交代一些事情,或者要听听我的看法。”

  前不久,他在榆林窟和父亲一起做塑像修复工作,夜里三点多了,迷迷糊糊被叫醒,“雕塑嘴型上的高低起伏你考虑到了没有?”李云鹤一边说着还一边拿起手机,翻出照片,继续看雕塑嘴角的阴影和线条。

  作为李云鹤带出的徒弟,李晓洋和叔叔李波都听过无数次关于“医生”的比喻。李云鹤经常说,医生给病人输液,扎疼了还会被抱怨,但修复师给壁画治病,文物不会说话,所以更要有医德,更要有敬畏心。

  在杭州修复凤凰寺的壁画时,一个学生不小心把壁画粘到了手上,“这很正常,掉下来也很正常,但是你得给贴回去,结果这个娃娃随随便便把这块壁画从手上给弹走了。”李云鹤回忆,“我把他给撵回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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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王晓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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